希利安强撑着气势,强忍着膝盖上的刺痛,装作不在乎气势汹汹逼问道:“别转移话题,你——”
忽然感觉腰腹间的布料不似水般清爽,而是黏腻湿漉的,希利安下意识止住了话,低头望去。
只见塞万穆斯腰腹正大股大股顺着往外冒出鲜血,沾上了白袍,堆叠在他们之间的布料被染成艳丽的红。
上边布满利刺鞭挞出的深可见骨的伤,在项圈的力量下,几乎不能动用自身的修复能力。
浓厚血腥味充斥着希利安的鼻腔。
他有些楞。
一同袭来的是属于雌虫迟钝,而浓烈的信息素。
他们等级相差太大了。
信息素告诉希利安,这是一只等级极高、生育力极强、且此刻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雌虫。
莲紫眼眸瞬间放大变得迷离,被浴室水雾晕湿的红唇微微张开,他喘息着,不由自主地俯下……
“唔。
”希利安猛地推开塞万穆斯,狼狈往后一仰,重重砸在墙壁上,他喘息着解开了控制塞万穆斯项圈的力量。
塞万穆斯有瞬间失望。
恢复瞬间,却丝毫没有顾及身上的伤势,而是朝雄虫扑上来。
目光落在雄虫泽的唇瓣停顿片刻,不自觉咽了口水,猛地用精神力刺向精神海,传来撕裂灵魂般的疼痛。
脸色猛地一白,这才勉强恢复清醒。
他小心翼翼将希利安拢进怀中,“您受伤了。
”
这次是肯定句。
希利安没有回答,这个姿势让塞万穆斯身上的血一滴滴砸在他身上,滚烫的,像是要化进他的骨血里。
一滴又一滴,未停的花洒还在尽职尽责地向他们撒下水雾,带着猩红的水痕盘旋着没入下水道。
恍惚间希利安好似看到塞万穆斯那十多年来从无情绪的眼眸里,多了些担忧。
他眨了眨眼。
塞万穆斯的眼眸还是像往常一样充斥着白雾,他看不清。
就连询问他受伤的语气,都像机器按标准程序播放出来的一样,教科书般的温柔。
看着那张脸,希利安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