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晨光从东方洒落,照在巨石上,照在他们的身上。灵体的白光与灰白色的空间之力交织,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。
有些羁绊,五千年也不会断。
有些债,五千年也得还。
有些兄弟,五千年后,还是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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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大帐中,白月初放下手中的茶水,看着通臂猿猴和白玄并肩走入帐中。
“聊完了?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但眼底有一丝关切。
“聊完了。”白玄点头,“记忆全部解封了。”
涂山雅雅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:“所以,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”
白玄深吸一口气,将刚才在记忆投影中看到的一切,简练而完整地讲述了一遍——破元计划的初衷、混沌深渊的惨烈、三少封印前的抉择、六耳猕猴的叛逃与堕落。
大帐中一片死寂。
白裘恩闭上眼睛,朱红的时间之力在他周身微微波动。他的记忆也在被唤醒——那些沉睡在时间深处的画面,那些他以为永远不需要再回忆的痛苦,都在白玄的讲述中一一浮现。
灵明石猴——三少的分身——沉默地站在角落里,灰金色的毛发上流转着战斗本源的光芒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拳头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袁洪坐在大帐边缘,手中的铁棍不知何时滑落在地。他的脸色苍白,六耳猕猴的感知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翻涌——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苏醒,他看到了五千年前的自己,看到了那个在混沌深渊中拼命守护战友的自己,也看到了那个在怨恨中走向黑暗的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袁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当年……真的投靠了黑狐?”
白裘恩睁开眼,朱红的眼眸看着他:“不是投靠,是被利用。你当年太愤怒了,愤怒到失去了判断。黑狐利用了你的愤怒,将你引向了圈外。等你发现真相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袁洪低下头,铁棍在地上轻轻滚动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还是我吗?”
通臂猿猴走到他面前,灰白色的眼眸注视着他。
“你是袁洪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五千年前,我们在混沌深渊并肩作战。五千年后,你站在这里,没有对联军出手,没有帮助圈外,你在东线战场上拼死拼活地战斗。”
他伸出巨大的猿掌,按在袁洪的肩膀上。
“那说明,你心里的那团火,从来没有灭过。那说明,你不是黑狐的傀儡,你还是六耳猕猴——那个善聆音、能察理、知前后、万物皆明的六耳猕猴。”
袁洪抬起头,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老猴子……”
“别矫情。”通臂猿猴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獠牙,“要矫情找白玄去,他最擅长这个。”
白玄翻了个白眼:“我什么时候矫情了?”
“刚才在石头上,谁抱着我哭的?”
“我没哭!”
“灵体还流眼泪了,还不叫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