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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逆转的代价与终见的微笑（第2页）

“尾生！！”

胡尾生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那道虚影嘶喊，声音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壁垒：“看着我！我是你的转世！我是胡尾生！我和月啼暇重逢了！我们没有违约！约定完成了！你看到了吗？！”

几乎是同时，月啼暇的意识（借助时间回响的力量）也出现在了这片时空碎片中，就在胡尾生身边。她泪眼婆娑，朝着那道虚影用力点头，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思念与终于送达的回应。

桥上的尾生虚影，那涣散的目光猛地凝聚了一瞬！
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过头，视线越过汹涌的洪水，落在了岸边的胡尾生和月啼暇身上。他看到了胡尾生与自己相似的轮廓，看到了月啼暇那熟悉却不再绝望悲伤的脸庞。

那一刻，他青紫的脸上，竟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微弱，却无比清晰、无比释然的笑容。

他努力抬起那只攥着月啼花的手，朝着胡尾生和月啼暇的方向，轻轻松开。

那朵残破的月啼花并未掉落，而是化作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粒，如同逆流的萤火，穿越雨幕，轻柔地融入了胡尾生的心口。

胡尾生浑身一震，感到灵魂深处某个一直空缺、一直冰冷的地方，被一股温暖、圆满的力量彻底填满。那困扰他灵魂的“未完成”执念碎片，就此消散无踪。

尾生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，他最后望了月啼暇一眼，嘴唇轻轻动了动，看那口型，仿佛是跨越了生死的一句：“我……等……你……”

然后，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，彻底消散在暴雨之中。

在他消散的同一刻，奔腾的河水恢复了正常的流速，咆哮着冲过已然空无一物的断桥。

现实的代价

花店内，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熄灭。

月啼树盆栽旁，那抹青衣身影已然消失不见。原地只剩下一株不足尺高、叶片嫩绿、散发着微弱生机的小小树苗。它轻轻摇曳着，仿佛沉沉睡去。

月啼暇，以千年妖力为代价，换取了尾生执念的解脱，自身退化为了需要百年时光才能重新成长的幼生树妖。

胡尾生怔怔地看着那株小树苗，心口再无一丝疼痛，只有无尽的酸涩与温柔的承诺。他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柔嫩的叶片。

“这次，换我等你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坚定。

王富贵收回了王权剑意，白月初也松了口气。涂山苏苏大眼睛里噙着泪水，却带着笑容：“太好了……尾生哥哥安心了，月啼姐姐也……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。”

跨越了五百年的生死约定，终于在付出巨大代价后，于时空的逆转间，得到了最终的兑现与安放。而一段新的等待与守护，也悄然埋下了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