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前用户权限:不足(guestlevel)】
【强制措施启动:核心感知模块屏蔽!信息流中断!】
【重复:权限不足!强制屏蔽!屏蔽!屏蔽!……】
红色的文字疯狂跳动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强制力。王富贵感觉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对蚀骨坛核心区域的感知瞬间变得模糊、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白玄痛苦的呻吟和混乱的记忆碎片也被强行压制、隔离了大半。这“系统”仿佛在恐惧着什么,又像是在本能地保护他这个“低权限用户”不被那名为“原初漏洞”的存在直接污染!
“系统…屏蔽?”王富贵捂着剧痛的额头,冷汗涔涔而下。白玄前辈的“系统”竟然在恐惧这蚀骨坛核心的东西?那所谓的“原初漏洞”又是什么?和石碑记载有关?
“富贵!富贵!你看这里!”清瞳焦急的声音将他从系统警告的眩晕中拉回。她正指着那块引起白玄剧变的石碑角落,那里有一片相对清晰、没有被太多污秽覆盖的区域。
王富贵强忍不适,再次凝神看去。只见石碑主体记载着残缺不全、字迹古奥的文字,大意是:
“…亘古之劫,天倾西北,地陷东南…有异人自‘界外’来,持‘器’补天地之漏,挽狂澜于既倒…然‘器’终毁,异人魂散于此,其力融于山川,其志镇于九幽…后世谓之‘蚀骨’,警醒勿近…”
(亘古之劫,天崩地裂…有异人从世界之外而来,手持一件“器”修补了天地的漏洞,挽救了即将崩溃的世界…但那“器”最终损毁,异人的灵魂也消散在此地,他的力量融入了山川大地,他的意志被镇压在九幽之下…后世称此地为“蚀骨”,警告后人切勿靠近…)
“异人自‘界外’来…持‘器’补天地之漏…魂散于此……”王富贵喃喃念诵,心脏狂跳。这记载,与白玄前辈闪回的记忆碎片何其相似!那个手持罗盘状“器”的身影,那个启动自毁补天的存在……难道白玄前辈,就是记载中那个来自“界外”、最终魂飞魄散拯救世界的“异人”?!那所谓的“系统”,就是那件“器”的残留?!
这个推断太过惊人,让王富贵几乎窒息!
“富贵,”清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的指尖正点向石碑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你看这个刻痕…是不是…很眼熟?”
王富贵顺着她的指引看去。只见在记载文字的落款处附近,有一个极其微小、却异常清晰的刻痕图案。那图案线条古朴简洁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,像是一个抽象的徽记:中央是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,剑身周围环绕着三道相互嵌套、首尾相连的圆弧,圆弧之上点缀着七颗星辰。
轰隆!
这个图案如同惊雷在王富贵脑中炸开!他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——那里悬挂着他从小佩戴、从未离身的王家剑穗!剑穗的末端,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,玉佩上雕刻的,正是**一模一样**的纹章图案!王权世家的家族徽记!
“这…这不可能!”王富贵失声,手指紧紧攥住腰间的剑穗玉佩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王家的家族纹章,怎么会出现在这上古战场遗迹的石碑之上?而且位置如此特殊,像是在记载“异人补天”事迹的落款旁?
“王家…剑穗…”识海中,白玄痛苦混乱的喘息声忽然凝滞了一瞬,随即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梦呓般的虚弱和洞悉,“原来…如此…难怪…‘系统’对王权剑意…有反应…王家…或许从一开始…就和‘补漏’有关…”
白玄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字字如锤,敲在王富贵的心上:
“而我…可能就是…那个‘器’…最后的…残魂碎片……”
蚀骨坛的阴风呜咽,黑雾翻腾,如同无数怨魂在窃笑。盆地边缘的阴影里,黑狐的锁链再次无声扬起,冰冷的杀机蓄势待发。而王富贵,握着那枚刻有王家纹章的剑穗,站在记载着灭世补天秘辛的石碑前,听着识海中白玄那石破天惊的低语,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,连同颠覆世界认知的真相,瞬间将他淹没。
王权世家的起源,竟深埋在这灭世战场?而身边亦师亦友的白玄前辈,其本质竟是拯救世界后破碎的“器灵”?这蚀骨坛下镇压的,不仅仅是平丘的残魂线索,更是这个世界最核心、最恐怖的伤疤!
一切的答案,似乎都指向那被“系统”强制屏蔽的、散发着“原初漏洞”波动的祭坛核心深处。然而,眼前的杀机,已不容他细想。
黑狐的锁链,破空而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