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线战场,黑雾如幕,遮天蔽日。
涂山雅雅持剑立于阵前,银发猎猎,剑身上凝着厚厚的冰霜。她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畸变体残骸,但更多的邪祟正从黑雾中涌出,仿佛永远杀不完。
“它们的数量不对。”白玄的灵体悬浮在她身侧,灵光已经暗淡到近乎透明,声音虚弱却依旧冷静,“这些不是普通的邪祟——它们的灵力波动与四皇同源,是分身。”
话音未落,黑雾骤然裂开。
四道身影从中走出,每一步都令大地震颤。
东皇分身,形态如山,混沌力场扭曲着周围的空间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压成粘稠的浆液。
南皇分身,形如一团不断变幻的肉瘤,每一秒都在畸变出新的触须与眼珠,精神污染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西皇分身,通体漆黑,体表流淌着腐蚀性的粘液,连站立的土地都被蚀出一个深坑。
北皇分身,悬浮于最高处,巨眼般的躯体转动,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画面。
四皇并未亲临——它们正在结界缺口处维持裂缝的扩张,无暇分身。但仅仅是分身,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联军将士喘不过气来。
“五万蝼蚁,也敢挡道?”东皇分身的声音沉闷如雷,“你们的盟约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涂山雅雅握紧剑柄,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阵线——北山战士有的已经在混沌力场中扭曲了身形,却仍死死扛着巨盾挡在最前方;涂山狐妖们妖力几乎耗尽,却仍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防御法阵;人族的修士们道袍残破,剑刃卷口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这就是联军。
一群将死之人,用自己的血肉,筑起最后的防线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涂山雅雅举剑,寒冰之力在剑尖凝聚,“要打就打。”
东皇分身冷哼一声,抬手一挥。
混沌力场如同无形的巨锤,轰然砸下。
涂山雅雅咬牙硬抗,冰墙在身前层层凝结,却在混沌的碾压下层层碎裂。她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鲜血狂喷。
“雅雅大人!”白玄惊呼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南皇分身的精神污染如同无形的毒雾,涌入联军阵列。数十名意志薄弱的新锐修士双眼泛红,开始失控地攻击身边的同伴。蛭妖族的净化之光在分身级别的污染面前杯水车薪,翠玉灵拼尽全力,也只能勉强护住核心区域。
西皇分身的腐蚀之力侵蚀着防御法阵的根基,金色的阵纹在黑色的粘液下迅速黯淡、断裂。孔雀妖王的翎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,仍率着南疆战士与西皇分身缠斗,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用生命换时间。
北皇分身悬浮高空,瞳孔中倒映着联军的一举一动。每一次调兵、每一次迂回、每一次突袭,都在它的注视下无所遁形。邪祟大军总能精准地找到联军的薄弱点,如同毒蛇咬住猎物的咽喉。
四大战区,全线告急。
东线,石宽浑身浴血,巨斧砍在东皇分身的混沌力场上,如同劈入泥沼,力量被尽数吞噬。他身后的北山战士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,人族的剑修们剑意耗尽,只能靠肉身与邪祟搏杀。
南线,风庭云的剑断了三把,道袍被鲜血浸透。她护在翠玉灵身前,为正在全力净化污染的老蛭妖挡下了一次又一次攻击。符师营的符篆几乎耗尽,剩下的修士们开始用自己的灵力灌注法阵,以命换防。
西线,孔雀妖王的五彩羽翼被腐蚀得只剩骨架,他仍在天上盘旋,用最后的力量牵制着西皇分身。南疆战士们以血肉之躯堵住防线的缺口,一个一个倒下,又一个一个顶上去。
北线,涂山雅雅面对的不只是东皇分身的混沌碾压,还有北皇分身的无死角监视。她尝试了三次突袭,每一次都被提前预判,三次都被打退。白玄拼尽全力用感知能力干扰北皇的窥探,但灵体已经虚弱到几乎无法维持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