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威未散,三皇压境
赤金色的火龙吞噬东皇分身的瞬间,整个北线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火光映照在每一个联军将士的脸上,照亮了那些被血污与尘土掩盖的面孔。有人怔怔地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,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,有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希望。
白月初站在涂山雅雅身前,灭世炎刃在手中缓缓流转,赤金色的火焰灼烧着空气中残留的混沌之力。他的身上还带着西域秘境的气息,风尘仆仆,衣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——有敌人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但那双一金一银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
“白月初……”涂山雅雅撑着剑站起来,声音沙哑,“你怎么来了?西域那边……”
“神火拿到了。”白月初没有回头,目光锁定着黑雾中另外三个尚未退去的分身,“这边的事,交给我。”
涂山雅雅看着他燃烧着火焰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吊儿郎当的少年,在这一刻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人。
但不是同一个人。
东方月初五百年前站在涂山城墙上,面对的是同样的绝境,做出的是同样的选择。但那个人已经死了,死了五百年。而眼前这个人是白月初,是新的血脉、新的灵魂、新的选择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涂山雅雅握紧剑柄,站到他身侧,“涂山的人,从不躲在别人身后。”
白月初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:“谁说要你躲了?帮我看着身后就行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对视了一瞬。
然而,希望的火苗还没来得及燃旺,黑雾中便传来了冰冷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北皇分身悬浮在高空,巨眼般的躯体缓缓转动,瞳孔中倒映着白月初的身影。它的声音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——仿佛白月初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皇者分身,只是一只碍事的虫子。
“东皇那个莽夫,太轻敌了。”北皇分身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,“但你以为,杀了一个分身,就能改变战局?”
南皇分身和西皇分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。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气息交织在一起,精神污染与腐蚀之力如同两堵无形的墙,向联军阵线压迫而来。
东皇分身虽灭,但三皇分身仍在。
而白月初的觉醒之力,能斩杀一个,未必能同时斩杀三个。
白月初眯起眼睛,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。他知道北皇说的是实话——灭世炎刃的力量虽强,但他的血脉觉醒才刚完成,体内的灵力储备远未达到巅峰状态。斩杀东皇分身已经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力量,如果三皇同时出手……
“白月初。”身后传来王富贵的声音。
白月初回头,看到王富贵握着王权剑意,从阵线后方走来。剑身上的金光比在西域时更加凝实,每一道光芒都像是有形的利刃,切割着空气中的邪气。
“你行吗?”白月初问。
王富贵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白月初身侧,抬头看向悬浮高空的北皇分身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“三只。”王富贵说,“你两只,我一只。”
白月初挑眉:“哪只给我?”
“南皇和西皇交给你。”王富贵握紧剑柄,“北皇的虚空之眼,由我来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