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虚幻剑光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阴影利爪最薄弱的手腕关节处!
“嗤啦——!”
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冰雪!阴影利爪发出一声刺耳的、仿佛灵魂被灼烧的尖啸!构成利爪的黑暗能量瞬间被斩开、湮灭了一大块!剑光也同时溃散。
“呜——!”桃林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,那股阴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,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。显然,那偷袭的黑狐小兵没料到目标竟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凌厉的反击,吃了不小的亏,果断遁走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!
从黑狐偷袭,到“王富贵”吟诗挥剑反击,再到黑狐遁走,不过两三个呼吸!
桃林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猴子们吓得缩在树顶瑟瑟发抖。涂山苏苏小嘴张成了o型,呆呆地看着王富贵。白月初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和审视,他死死盯着王富贵,尤其是他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震颤、边缘剑意未散的折扇,眼神锐利如刀。
王富贵的四个护卫更是如同泥塑木雕,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噗通!
那股支撑着王富贵身体的沛然剑意和狂放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。白玄的意志如断线风筝般抽离。王富贵感觉身体一软,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,眼前阵阵发黑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华贵的锦袍。
“少……少爷!”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冲过来搀扶。
“滚……滚开!”王富贵有气无力地挥开护卫的手,心脏还在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刚才那一瞬间,身体被接管、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、以及那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爆发带来的震撼,交织在一起,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,那把价值不菲的折扇扇骨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那诗号……那剑光……那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感觉……还有脑子里那几乎要将他意识都冻结的、来自白玄的极致虚弱感……
“喂,死有钱!”白月初走了过来,蹲在他面前,眯着眼睛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刚才那一下……怎么回事?那剑意……不像你家的王权剑意。”
王富贵猛地抬头,对上白月初探究的目光,心头一紧。他强压下翻腾的恐惧和虚弱,努力挤出平时那副欠揍的表情,色厉内荏地骂道:“关……关你屁事!本少爷天赋异禀,临危突破不行啊?少见多怪!还不快谢谢本少爷救了你一命?”
“呵。”白月初嗤笑一声,显然不信,但也没再追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。“临危突破?突破到腿软坐地上了?你这突破方式挺别致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但眼底的疑虑并未消散。
“苏苏,走了!任务要紧!”白月初招呼着还在发呆的小狐妖。
“哦…哦!谢谢富贵哥哥!”苏苏回过神来,连忙向王富贵鞠了一躬,虽然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,但还是跟着白月初匆匆去追那只吓跑的、还抓着姻缘笺的猴子了。
护卫们围在王富贵身边,紧张地询问。
王富贵却充耳不闻。他的意识沉入脑海,焦急地呼唤:“白玄?白玄!你怎么样?说话!”
刚才白玄抽离时传递来的那股虚弱感,冰冷刺骨,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。
过了好半晌,一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响起:
……还……死不了……
那声音里蕴含的疲惫和虚弱,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