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小心翼翼维持的窗户纸被巷中的对视捅破后,月啼暇花店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她变得更加心神不宁,侍弄月啼花时指尖常常无意识地颤抖,目光频频飘向门外,既期待又恐惧那阵熟悉的电动车声再次响起。
而胡尾生,自那日胸口莫名的尖锐疼痛后,心里也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。那个流泪的美丽女人,那半枚眼熟的断簪,还有王富贵和白月初那些语焉不详的话……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牵引。他送快递时甚至会有意无意地绕一点路,经过那条僻静的街道,目光忍不住瞥向那家名为“月啼”的花店。
命运的丝线似乎急于将两人重新编织在一起,却因其本身的纠葛与两人的怯懦,上演着一场场阴差阳错的戏码。
第一次错过
这天,一个加急订单打乱了胡尾生平时的送件节奏。客户催得急,他不得不比往常提前了十分钟左右,驶向老城区那片熟悉的区域。
电动车在老旧的石板路上轻微颠簸,他的心也莫名有些躁动不安,仿佛预感到了什么。当拐过最后一个弯,远远能望见“月啼花店”那半掩的店门时,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与此同时,花店内。
月啼暇正坐立难安。根据她日复一日的观察,距离胡尾生平时经过的时间还有十分钟。但这十分钟此刻却漫长得如同又一个千年。她害怕他会来,又怕他不来,更怕他来了之后,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。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慌感再次袭来。
最终,她做出了一个习惯性的逃避决定——出门。
她抓起一个空置的花篮,假装要去批发市场进花(尽管她的花根本无需外购)。她计算着时间,想着像往常一样,在他到来之前离开,避开那令人心碎又心悸的对视可能。
她推开玻璃门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小木牌,低着头,匆匆走向与街道相反的方向,打算从另一个巷口离开。
就在她快步走到街角,即将拐入另一条小巷时——
“嗡——”电动车的轻微电机声由远及近。
胡尾生骑着车,正好驶到街角!
两人,一个从店内走出,一个从路的一端驶来,在十字街角,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交汇点。
距离极近。
一阵微风拂过,卷起月啼暇裙摆的涟漪,也将她身上那清冷执拗的月啼花香,一丝不落地送入了胡尾生的鼻息。
那股香味!
胡尾生猛地捏紧了刹车,电动车突兀地停在了路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