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撞之下,宴承徽身影纹丝不动,只垂眸面无表情地望着她。
岑令仪下意识往后退,小腿撞上床沿,一下坐了上去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白着脸抬头看他。
他悄无声息的站到她身后做什么?
“岑姑娘惯会投怀送抱。”
宴承徽居高临下睥睨着她,唇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岑令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垂下眼抿唇不语。
他叫她“岑姑娘”,不是尊重她,而是羞辱她。
让她想起她从前的身份,太傅最宠爱的嫡女,再看她如今的身份、作为。
他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的,也的确做到了让她难堪,让她无地自容。
宴承徽面对她,缓缓抬起双臂。
岑令仪瞧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,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玉带钩。
她知道,他是让她给他宽衣。
宴承徽垂眸,看着她乌堆堆的头顶。
奶香混着她的体香,融于空气之中。
岑令仪鸦青长睫轻垂,盯着手上的动作。
这玉带钩,她从来不曾解过。
原来以为很简单,但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也解不开,那玉带钩卡着,反复拨弄却仍然锁得牢靠。
反倒是指尖隔着布料,无意间一下一下触在他结实的腹肌上。
宴承徽身子微微绷紧,脸色铁青。
“你夫君没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?”
他似有几分恼怒,大手落在玉带钩上,温热的指尖触到她的手。
她如同被什么洪水猛兽碰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低头站在那处。
她碰到了他,他又要嘲讽她。
伺候人的活,她向来是不会的。
她从小锦衣玉食,要什么自然有下人服侍。
后来和他在一起,伺候宽衣、穿戴也是有的,但都是他伺候她。
他给她宽衣、沐浴、穿衣、绾发、簪发簪、描眉……
她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,自然生疏。
“躲什么?给你夫君守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