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她吃了一惊,下意识转头望去,便见熟悉的高大身影静静伫立在船尾。
宴承徽走近,俯身进了船舱,随手落下厚重的帘子。
“奴婢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她放下酒盅,起身屈膝行礼,一如既往的恭顺疏离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?”
宴承徽立在一侧望着她。
方才浮上心头的点点怜惜,被烦躁取代。
她一定要和他这般生疏?
“殿下是太子,尊卑有别,这是奴婢应当的。”
岑令仪语调软软,却没有丝毫让步。
她是下人,他想她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呢?
宴承徽盯着她不语。
“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,殿下怎么不陪新人,跑到西池来做什么?”
岑令仪顿了片刻,轻声问他。
他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这里,很奇怪。
照着规矩,他今夜是要在两个新进东宫的女子当中选一个院子留宿的。
“孤来问问你,新来的二人,孤该先选哪一个?”
宴承徽心中气恼,语气不善,赌气地诘问她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她的酒盅一饮而尽。
她何等聪慧,难道猜不出,他是为了她才来?
这样问,分明就是故意气他。
“那个……是奴婢……”
岑令仪想要阻止。
那酒盅是她用过的,酒盅里是她喝剩的残酒,他身份尊贵,怎么用得?
但见他一口气将杯中酒吃了,也就止住话头不说了。
她看清了他的脸色。
一个来月不见,他比之前轻减了些,清隽的脸上染着点点薄红,是吃了酒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