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已入秋。
天凉风萧,昭武侯府饲养的鳄鱼池却围满了一群下人。
众人诚惶诚恐地瞧着幽池内隐绰的血红景象,不像在瞧热闹,倒像活见了催命符。
昭武侯萧珩野坐于摇椅,持扇轻摇,端得是一派恣意风流。
男人眼神睥睨,微勾着唇角道:“全都看清楚了?”
“这便是背叛本侯的下场!”
“主君,这般大的动静,只怕姑娘该听见了。”侍从细声提醒。
音方落,那双阴冷的凤眸轻轻掠过,众人垂首,再不敢言。
萧珩野施施然地起身。
他宽肩蜂腰,行走间墨发如瀑,眼角一点朱砂痣添就几分妖冶,“一个倒贴的侍妾,真当本侯会在意她?”
下人畏畏缩缩地让出一条道。
只见空地碎落着血污的衣裳碎片,几条精壮的鳄鱼正啃咬着断肢残臂,血水在池中渐渐扩散,腥味直冲鼻腔。
周遭死寂,连一点唏嘘惶恐声都没了。
萧珩野的目光扫过面色如土的众人,嗤笑着打破沉默:“这不挺好的吗?贼人也除了,鱼也吃饱了。”
“日后府里再敢有人吃里扒外,这便是下场。”
众人在迟疑一瞬后散去,甚至,有人因腿软跌倒。
萧珩野只觉痛快,又端详了池中饱腹的鳄鱼好一阵才回头,却正撞入一双纯然沁冰的眸子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男人的笑容收敛一瞬,片刻后却又更加放肆,歪歪头道。
许清杳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珩野。
他生得一副好相貌,鼻正唇薄,深邃五官一等一的锋利英俊,似笑非笑的模样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目光掠过萧珩野,不用细看,仅凭池内血腥味便知方才发生了什么……
萧珩野又sharen了。
许清杳垂眸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劝导,更没有恳求萧珩野放过无辜性命。
她累了。
入昭武侯府一年,她已精疲力尽,与最初接到穿书任务的自信,截然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