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还躺在地上。他回头喊了一声:“拖出去!收拾干净点!”
衙役们麻利的动手。
女帝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街对面那个高耸的灰色大圆筒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问。
白胜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水塔。”
“水塔?”女帝皱眉,“存水的?”
“嗯。”白胜雪点头,“公厕里要用水冲。水从那塔顶压下来,冲力大,冲得干净。”
“公厕用水冲?”女帝愣了一下,“那污物去哪?”
“地下有管道。”白胜雪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,“管道连着城外的化粪池。粪尿在里面发酵,掺上烧剩的煤渣,就是上好的肥料。”
女帝眼神动了动:“肥料?”
白胜雪咧嘴一笑,“我送去胡人地盘啊,刚刚不就和你说了?草场肥了,牛羊就壮。牛羊壮了,胡人人口就多。人一多,草场就不够分,他们就得自己咬。等咬得差不多了,我再出手,到时候是打还是做生意,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”
女帝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管道怎么建的?什么管子能在地下保存长久?你那个所谓的水泥吗?”
“对。”白胜雪说,“预制的水泥管,一节一节接起来,埋地下。接口处用水泥封死,滴水不漏。”
女帝挑眉,“你连这都想到了?”
女帝转身,看着那座水塔,又问:“这塔怎么建的?水泥浇筑的?”
“嗯。”白胜雪说,“里面是铁丝,外面浇水泥。结实,风吹不倒,地震晃不塌。塔顶有个大水箱,水抽上去,靠重力往下压。公厕、客栈、县衙,全都能用上自来水。”
“自来水?”女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这名字是你起的?”
“对。”白胜雪说,“自己流出来的水,叫自来水。方便,省事,不用一桶一桶地提。”
女帝沉默了。她活了十八年,头一回听说这种东西。水泥管子,水塔,自来水。这宁城,简直世外之地,怎么什么都是没见过,没听过。
“你这些东西,都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她问。
“想的多了,自然就有了。”白胜雪敷衍了一句,不想多说。
女帝也没再追问。她也知道,问也问不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