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性爬起来,走到后院。两个月了,水泥路有了,玻璃珠子有了,军大衣穿上了,宁城确实大变样。但他知道,这点家底,在州府眼里屁都不是,在皇城眼里更是尘埃。
“系统,我这算不算‘基建狂魔’入门了?”他低声问。
【叮!入门?宿主,你管这叫入门?水泥路铺了不到十里,城墙刚修完,公厕一座没修,这叫“基建狂魔”?顶多算“基建狂魔的孩子刚学会玩泥巴”。不过……玻璃珠子倒是挺像那么回事,虽然丑了点,但忽悠人够了。】
“滚。”白胜雪骂了一句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丑点怕啥,好用就行。
千里之外,皇城深宫。
御书房内,墨香依旧。女帝李燕然指尖敲击着桌面,听着阴影里黑衣人的汇报。
“宁城县……两个月,修了所有城中路,城墙重新修建的,守军穿了奇怪的厚棉袄,还有……一种叫‘玻璃’的透明珠子,在州府贵妇间已经炒到十两银子一颗。”
女帝秀眉微挑:“透明珠子?厚棉袄?一个边境小县的县丞,哪来这些奇技淫巧?”
“回陛下,那白胜雪行事诡秘,修路用的配方从不示人,玻璃更是只在县衙后院烧制。他严禁外人靠近,连新来的试百户花心,也不得过问。”
“花心……”女帝指尖一顿,“朕记得,他是方同知的人。他们压下了胡人入关的消息,却派了个试百户去宁城?这是想搞什么事?”
“表面安分,只问军务。但据探子回报,他曾在夜间秘密会见暗探,暗探去向……疑似皇城。”
女帝眸光一冷:“夜间密会?去向皇城?他们的手,伸得有点长了。还是说……花心另有主子?”
她沉默片刻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个小小的“宁城”标记。两个月,能让一个破败边城大变样,还能搞出“玻璃”这种奇物,还能让州府压报军情、派员监视……这个白胜雪,到底是真有本事,还是背后站着某个不想让朕知道的势力?
“玻璃珠子,朕要看看。”女帝淡淡道,“还有水泥、厚棉袄……传朕旨意,让暗卫准备,朕要亲自去宁城看看。是龙是虫,一看便知。”
“陛下!宁城苦寒,胡人未灭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女帝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,“朕倒要看看,胡人是否敢再来,还有那个白胜雪的‘奇技淫巧’朕也想看看。再说了……朕亲自去,方同知、花心,还有那个白胜雪,才会露出真面目,不是吗?”
黑衣人低头应下,身影再度融入阴影。
女帝独自站在地图前,指尖划过“宁城”二字,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兴味:“白胜雪……朕越来越好奇了。你这宁城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
宁城,县衙后院。
白胜雪打了个寒颤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“大彪。”
“啊!”
“明天把那批玻璃珠子装车,让黑蛋跟着,去州府。记住,这次是第二次送货了,再送一次两次的就什么都熟悉了,以后交给黑蛋负责就行,慢慢培养他。”
“好嘞!”
白胜雪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夜空,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,他裹紧了那件系统奖励的军大衣,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毛。
“草,这鬼天气,怎么跟女人脸似的,说变就变。”
他不知道,千里之外,那位年方二八的女帝,已经动了“亲自来看看”的念头。而宁城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