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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，夜影，玻璃与女帝的窥视（第1页）

　　白胜雪刚把最后一批水泥整出仓库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城门口那片已经冻硬的冰面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让老刘把冰铲了——再滑下去，自己人摔断腿，胡人可不会等你爬起来再砍。

　　他正琢磨着，王大彪进门摔门板的声音响起。

　　“老爷！我们回来了！我们按您说的，确实有发现，黑蛋那小子眼尖，发现花心那小白脸不对劲！”

　　白胜雪把烟点着：“你下次进门能不能不摔门？花心怎么不对劲了？”

　　“他昨天晚上溜后门出去了，去了城西乱葬岗！我和黑蛋跟了一路，看见他跟个穿夜行衣的人碰头，俩人嘀嘀咕咕老半天，那黑衣人跟鬼似的，说完话一闪就没影了！”王大彪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。

　　“老爷，要不要俺现在去把他拎过来？”

　　白胜雪吐了口烟圈，眯起眼。花心……方同知派来的那个面皮白净的“协助军务”的官儿。白天人五人六的，晚上跑去乱葬岗子会黑衣人？这他妈是协助军务，还是要搞我？

　　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对他人产生强烈怀疑情绪，触发隐藏观察任务：花心的秘密。奖励积分：2000。备注：本系统建议宿主别光怀疑，动点脑子，别总指望王大彪的拳头解决问题。】

　　“你走，我什么时候不动脑子了？”白胜雪骂了一句系统，把烟头摁灭，“大彪，你和黑蛋带人去，别打草惊蛇，给我盯死了花心。我要知道那黑衣人是谁，花心那孙子到底想搞什么鬼。记住，只盯，不抓，别打草惊蛇——。”

　　“得嘞！”王大彪咧嘴一笑，转身就走。

　　白胜雪独自站在院子里，北风刮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花心……方同知的人？任命自己为县令和百户，现在又派个试百户来，还半夜会黑衣人，这是监视我？还是对宁城有什么企图？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？

　　他轻笑一声，转身回了后堂。管他娘的，先把玻璃搞出来再说。积分只剩17500，再不挣钱，系统怕是要改名叫“称饿系统”了。

　　接下来的几天，白胜雪把花心晾在一边。那小白脸倒是安分，白天只在城门口转悠，看看守城器械，问问兵力部署——他知道自己的职权边界，或者说，他装作知道。

　　白胜雪懒得理他，全心扑在玻璃上。系统商城里的“初级玻璃工艺”早就解锁了，但配方里的纯碱、石灰石、石英砂，宁城周边倒是不缺，就是纯度不够。他让老刘带着人去西河里凿碎了冰，筛石英砂，又让王大彪把煤窑里烧剩的石灰渣子拣回来，自己蹲在临时搭的土窑边上，一遍遍试配比。

　　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毫无技术含量的土法炼钢……哦不，土法炼玻璃。温馨提示：石英砂纯度低于90%会导致成品浑浊，建议宿主别把玻璃珠炼成玻璃球，那样只能给小孩当弹珠玩。】

　　“你话真多，玻璃珠弹珠也行啊，这个时代的人，谁见过这个，我就说是外国进口来的不就得了，我卖的是‘奇货可居’，又不是光学仪器。越浑浊，越显得稀有，你一个系统懂个屁。”白胜雪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，看着窑里渐渐熔化的石英砂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
　　第一批玻璃珠子出炉的时候，确实浑浊得像掺了屎，但通体透亮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。白胜雪捏着一颗，对着太阳眯眼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就这玩意儿，拿到州府，怎么也能忽悠几个冤大头吧。”

　　基建也没落下。水泥路从县衙门口一直铺到煤窑，城里也几乎都被水泥路覆盖了，城墙东段那截用水泥补好的缺口，经过两个月的风吹雪打，比旁边的夯土墙还结实。军大衣发给了守城的衙役和民兵，一群人穿着灰扑扑的厚棉袄，在城墙上站岗，远远看着，倒有几分边防军的意思。

　　花心站在城门口，看着那平整的水泥路，眼神复杂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。

　　这天夜里，白胜雪刚躺下，王大彪又来了，这次声音低了很多。

　　“老爷，查清楚了！那黑衣人不是州府的，身法鬼得很，黑蛋差点跟丢。花心跟他说了啥，离得太远听不清，但那黑衣人走的时候，往北边去了——不是去州府，是往皇城方向！”

　　白胜雪猛地坐起身。往北？皇城？花心这孙子，跟皇城里的人？

　　“还有，”王大彪补充道，“花心回来之后，在屋里待了半宿，俺趴窗户缝瞅见，他一个人对着墙发呆，嘴里念叨啥‘不得不做’、‘对不住’，脸色很难看，好像挺痛苦。”

　　白胜雪心里咯噔一下。痛苦？这小白脸还有良心？还是说，他被人拿捏了什么把柄？

　　他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继续盯，别露馅。这孙子要是真有难处，咱们说不定还能利用一下。”

　　王大彪应了一声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　　白胜雪重新躺下，却睡不着了。花心、黑衣人、皇城……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要深。宁城这破地方，什么时候成了各方势力盯着的香饽饽？

　　他索性爬起来，走到后院。两个月了，水泥路有了，玻璃珠子有了，军大衣穿上了，宁城确实大变样。但他知道，这点家底，在州府眼里屁都不是，在皇城眼里更是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