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脸人看着地上的册罂,指指巷子,对从人道:“快!”
从人点头,同他一起把罂拖到巷子里。一辆牛车已经等候在里面,车上堆着草席和竹筐。
他们挪开物品,把罂抬到车上。用草席遮住罂的时候,从人摸了一把她的脖颈,“啧啧”道:“长得不错,却是可惜呢。”
“休得啰嗦。”黄脸人瞪他一眼,把草席和竹筐重新堆到车上,再脱掉衣服,塞进箩筐里面。
把这一切做好,他细细地看了看,觉得没什么破绽了,对从人道:“走吧。”
从人点头,眼睛却朝巷口瞟去。
“怎么了?”黄脸人问。
“我总觉得方才有人。”从人道。
“人?”黄脸人警觉地望去。
从人摇摇头:“许是我多心呢。”说罢,拿起笞条,用力拉着牛车朝巷子的另一头走去。
册宥正在殿上与旁人说着话,忽然,看到册癸急匆匆地奔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册、册宰呢?”册癸满头大汗,张口就问。
册宥与旁人相觑,道:“方才出去了呢,何事?”
“出去?!”册癸瞪起眼,脸色变得更加焦虑,“可知去了何处?”
“不知。”册宥觉得他的样子奇怪得很,皱眉问:“到底何事?”
“册宥!”册癸声音发颤,一把扯住他的衣领,“我、我方才见到册罂被人打晕,用牛车拉去了宫城南!”
“册罂?”册宥讶然。
旁人却笑起来:“册癸啊册癸,方才册罂不是跟着一名小臣走了么,什么打晕?”
册癸急道:“那人不是小臣!”
“就算不是小臣,册罂一个小小的作册,又是新来,别人谋她做什么?且宫城南乃是祭祀先王之所,劫册罂去做什么?”
“我怎知!”册癸急得跺脚,烦躁地说:“她……”话才出口,他突然想到什么,一拍手:“我怎未曾想到!”说罢,转身朝门外快步奔去。
那人看着他匆匆的身影,一脸茫然地转向册宥:“他到底怎么了?喜欢册罂昏了头了么?”
册宥也看着那边,没有言语。
载一大早就被妇妌叫到了宫里,与他料想一样,被狠狠地骂了一顿。
他早已习惯了母亲教训。妇妌发火的时候,他不辩解也不反驳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把妇妌气得脸色铁青。
幸好有大臣来与妇妌议事,载才得以早早脱身。
他从宫室里走出来,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,伸展伸展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