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慧真外,慧空等人都惊问详情,我便将全真教为夺《元棋经》袭击青阳山,神龙门一派存亡散离之事说了。
洞庭子叹道:“想不到《元棋经》一直在你师尊手中,那海琼真人嫡传弟子金丹南宗掌教留元长多年前便已掉踪,想必你师尊一直无法将《元棋经》转交於他。贵派一向清静自守,不料竟因这一部经书,遭了全真教毒手。”
慧空道:“《元棋经》乃上古遗物,而海琼真人以毕生所学作注,据传内含许多掉传的门术法,全真教谋夺这部经书,恐怕不仅仅是外头传言的与佛门争斗富、炫耀典藏这麽简单。”
杨至质点头沉思道:“全真教的野众人皆知,只是此时尚未与其正面敌对,若贸然派人前往栖霞不观救人,只会给对芳以口实,立时引发道门大战,後果不堪设想。如果仅是暗中相救,栖霞不观全真高手著实不少,又有谁能够办到?
慧空道:“当今之世,恐怕只有一人,能够在任何地芳都来去自如,逍遥无碍。”
左琼诧问道:“谁?”
慧空与洞庭子对望一眼,都看著左琼,微笑不语。
左琼道:“……难道是我师尊?!”
洞庭子道:“对!遇魔杀魔,遇道杀道的剑圣裴元度!”
左琼道:“那我便去求师尊出山!”
杨至质喜道:“若你师尊肯出山,便可压一压那全真教的嚣张气焰了。”
慧空摇头道:“裴元度岂是那种等闲为世间俗情所动之人,此事恐怕难成。”
左琼点头道:“师尊公然怪得很,有时明明在山中,忽然就消掉不见,我和师弟喊破了嗓子也没用。有时我们当面肯求他,他坐在那儿,便像尊石像,面无表情,无喜无怒,我们一个劲儿说话,他听不见一般,理都不理。还有一次,师尊午睡,有条蛇爬到他身上,我和师弟高声叫唤,师尊依旧酣睡,彷佛蛇爬到他身上,跟他一点也不相干似的。”
慧空道:“善哉!善哉!有便是无,无便是有。道家修为与佛门8888原也是相通的。“世间万象,於我皆空”。做不到这一点,又怎能分身散形,无所不能?”
我听了半天,不由大急:“难道世间便再没有什麽工具能打动他了麽?”
左琼忽的端倪一动:“有了!我师尊生平最喜欢下围棋,若临安城有围棋高手,能与师尊一战,他定将下山来,到时再哀告他,说不定就行了。”
杨至质笑道:“这还不简单,临安城为皇宫所在之地,宫中国手甚多,还不够与尊师一战麽?便是洞庭道兄,棋艺也是不凡,你刚才也看到了。”
左琼看了一眼洞庭子,咯咯笑道:“他?哈哈!不行,不行!差太远了!
连我都可让他子。”说话间竟是一点也不给洞庭子留情面。
洞庭子微笑道:“好狂的女孩儿!”
疾风子忍不住了:“谁强谁弱,一战便知,光凭一张嘴吹法螺是不成的。”看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,估量也颇好此道。
左琼瞪他一眼,胖乎乎的手一扬,喝道:“拿棋来!”
我本来对围棋不甚感兴趣,因事关搭救师姐一事,便也凑上去细不观。
只见棋盘四角先摆上了四个棋子,对角两子颜色不异,黑对黑,白对白。洞庭子先下,在棋盘边上居中的地芳安放了一枚棋子,左琼未等他落稳,“啪”
的一声,将白子在角上一枚黑子旁拍下,众人都“阿”的一声惊呼,我道:“琼弟当真如此厉害麽?”
左琼棋艺高,则表白她师尊棋艺也高,我不由得暗暗担忧。细看了一番众人神色,似乎又不像,赞叹惊异之色一点不见,倒是嘲笑调侃之意极浓,我又寻思,琼弟毕竟年幼,不知深浅,练了几年棋艺,便自以为是天下高手啦……
只见两人一来一往,轮番落子,洞庭子越下越慢,神情垂垂凝重,左琼则轻松洒脱,洞庭子一落子,她便跟著投下一子,每次她的白子一下,洞庭子便如给人刺中要害一般,浑身一缩。我虽看不懂围棋,此时也知道左琼棋力比洞庭子强了许多。
未至终局,洞庭子手握一枚棋子,沉思良久,连我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,终於“嗒”的一声,棋子从他指缝中掉下,砸在了棋盘内一堆棋子中,洞庭子叹道:“此乃飞剑术也,步步进攻,无一招防守,令人不能喘息半晌,我输啦!”
左琼笑吟吟地推散了棋盘中的棋子,道:“再来,再来!”
洞庭子摇摇头:“不必了,我不是你对手。尊师棋艺高你几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