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空沉思道:“刚才我正与洞庭道兄参议疗伤之法,或许可行。”说完,他怔怔寻思一会,眉间微皱,似遇有什麽难题,接著又自个儿点了点头。
我见他发根灰白,脸色如土,知疗伤之法甚是复杂,才使得他这般沉浸此中。中感谢感动道:“大师,我没事了,请早些安歇吧。”
慧空点点头,自顾垂头走了。左琼嘀咕:“真是个老和尚。”
这一夜,我翻来覆去睡不著。明天阿谁棋手,能博得了琼弟吗?即使他棋力高强,能引剑圣裴元度出山一战,裴元度会承诺解救师姐麽?想到师姐落入全真教手中,不知会受何熬煎,更是卧入针扎,难以入眠。
十三、静室疗伤
直至次日凌晨,我芳朦胧入睡,醒来时已临近中午,慧空在塌前站著,脸上隐有喜色。我中欢欣跳跃,问:“师姐已救出来了麽?”
慧空闻言一愣,我即大白,原来本身一夜胡思混想,凌晨时梦到裴元度已去栖霞不观救师姐了,此际脑中迷糊一团,尚分不清是真还是梦。
慧空微笑道:“你的内伤已有解救之法,待会下棋过後便可助你疗伤。”
我神情恍惚,道:“哦!”此时看清慧空身後摆布站著洞庭子、慧真,疾风子等人,左琼则笑吟吟的立在塌旁。身後棍剑超出跨越脑後数寸,愈见英气精神。
一名道士来报:“软轿已到宗阳宫!”洞庭子点头道:“大师请到云素斋!”
我跟著众人出了厢房,来到西首一间静室,院中已停著一顶红轿,轿旁侍立著数名轿夫,两名丫鬟,还有一名中年胖子,锦衣皂靴,油面短须,一双眼滴溜溜转圈,满脸精明圆滑之色。
左琼看见他,不由一呆。我悄声问她:“认识?”
左琼轻声道:“他便是前日咱们偷吃的那户人家的。”
我一惊,幸好那人眼从左琼脸上过,似乎认不出她来。
洞庭子“呵呵”一笑,道:“有劳!”
那中年胖子双手一圈,宽袖拖垂,弓身道:“道长客气了。”
洞庭子道:“请入屋上座。”
中年胖子尚未答话,轿子传出一个女声:“便在院中而已。”
我中暗暗称,这胖子下棋,竟还带著女眷来,莫非轿中那女子也喜欢下棋,要一道来看看麽?
却见中年胖子弓身道:“是!”朝洞庭子使了个眼色。
洞庭子会意,叮咛道士在院中摆上棋局,轿中女子唤了声:“齐管家!”那中年胖子凑到轿子窗口,侧耳倾听。一会摆手叫人将轿布卷起,露出一道珠帘,里面的人还是看不清。
我道:“原来这胖子是管家,轿子女子是她主人,下棋的会是谁呢?”
左琼在轿子对面坐下了,一会站在轿旁的一名丫鬟坐在了她对首。我想不会是这丫鬟来下棋吧?
忽听轿中女子问:“让几子?”
左琼一下涨红了脸。洞庭子凑到左琼旁边低声筹议,一会轻轻拍了拍左琼肩膀,像是抚慰,芳道:“一子。”
轿子女子沉默了一会,叮咛:“摆棋!”
棋局中左琼的白子对角放了两颗棋子,黑子放了一粒,剩一角空著。这回是左琼先下,“啪”的一声,还是像上回一样在那颗孤零零的黑子旁拍下。
轿中女子轻轻说了声:“三五。”
左琼对面那名丫鬟便依言放上一颗黑子。众人屏息吞声,静看两人下棋。
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分,我见棋盘上白花花的俱是白子,想莫非是琼弟占优?却见左琼神情一点了不放松,目放凶光,紧盯著棋局,她身後棍剑,似时会离鞘飞出,朝对面斩去。而那顶红轿,珠帘低垂,也不知那轿中女子神情如何,只听她语声依旧沉静,一次次将棋路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