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璃在班级里并没有多少熟识的人,只在某一天有人突然开口问“那个一直带着手套的怪人怎么不见了?”的时候,乐凡才咬牙切齿的说了句“出国了”。
事情就这样揭过,市一中还是一样以学习为准,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有什么不同,时间静悄悄的走,谁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处,谁和谁会蓦然相遇。
而在阳关明媚的法国机场,笑意温和的燕青和身边带着帽子的沉默少年,开启了属于他们的神话。
法国S市的缪法拉高中是一所非常普通的高中,普通到连本市的人对于这个学校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,可是唯一不同的就是,这所学校里的美术生很出色。
燕青在选择这个学校的时候其实是很犹豫的,下决定之前还特别的询问了苏砚璃的意见,很认真的分析了利弊。
“这个学校没有名气,可是里面有很多怪才,我曾经做过一次法国高中的业余绘画比赛评审,那一次这个学校拿的名次不是很好,可是参赛者的画作里都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,那是许多知名画家也难以拥有的。”
说这段话的时候燕青靠在沙发上,阳光落在这个温和英俊的男子身上,画面说不出的柔软动人“砚璃,你的画很有技巧也很有水平,可是却欠缺他们的那种激烈的感情,我想如果你去了这里的话,会很有收获,你的决定呢?”
坐在地毯上的少年没有戴帽子,精致的惊人的容貌暴露在阳光下,脸上却是波澜不惊,赤着脚坐在那里的样子有着无意识的稚气。
“好。”
于是在开学月余的时候,缪拉法学院迎来了一位外国学生,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外国学生。
不与人交往不参加舞会不张扬不活跃,每日里听课画画或者看别人画画,却没有人看到他究竟画的是什么。
尽管也有好奇的人想要示好,可是都被对方的沉默疏离挡了回来。
伊拉踮起脚往画室看,艾雅悄声问她“你在看什么?”
伊拉笑笑“那个中国男孩。”
“他有什么好看的?”
伊拉耸肩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东方人都是这么神秘吗?他似乎从来没有和班级上的同学说过话。”
“他太害羞啦。”艾雅露出娇俏的表情“要不要我们去邀请他参加舞会?我们可以和他做朋友。”
“还是算了,”伊拉拒绝“他太冷淡了,我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那个帽子真大。”
两个女孩子低声的交谈着离开,挡在偌大画板后的苏砚璃抬了下眼,然后继续沉浸在水彩之中。
回到和燕青一起住的公寓的时候,燕青正在喝茶,看见苏砚璃回来一笑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每天都说很好,”燕青无奈的摇摇头“那么告诉我,今天交到朋友了么?”
苏砚璃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,闷闷的回道“……没有。”
燕青伸手在少年额上弹了一下“砚璃,你要学会交往,这样才可以体会不同的感情,才能融入画中,你明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