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是自己。
医院去越发频繁,医生口中那些专业术语他听不懂也不想听,他坐在窗前和少年沉默以对,然后被对方脸上笑意看呆。
“我没事。”
这是他和少年生活在一起日子里,第一次少年主动开口。
他不确信自己从这话里得到什么,可是惊喜异常。
可是就是这样轻声说着“我没事”,一直以来留在自己身边人,突然地,就那样走了。
他在深夜赶到医院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,思绪一团乱麻,第一次手足无措。
心力衰竭。
从急救室里出来一声冷冰冰说着请节哀时候,方启深还不确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。
怎么会呢?
怎么可能呢?
就在不久前还鲜活人,怎么会就这样——死掉了?
大脑一片空白,他死死扼住面前人脖子,大声质问,你说什么?!
他是我!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!怎么可能!?
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苍白,他应该怎么做?
那个叫做白男孩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,脸色很虚弱,笑容里带着一点熟悉感觉。
“很像吧?我和他,留下我吧,这样子你就不会忘记他了。”
他其实很厌恶这个男孩,无比厌恶来自于对方身上和少年相似地方,可是又难以放手。
真就像是男孩所说那样,他需要有人来让自己不忘记,更确切是,需要有人给自己一种痛。
他把对方安排在身边,给他最好照顾,然后看着对方开心幸福样子在心底冷冷笑。
他让人在学校了安排了人每天找白麻烦,一天比一天更过分,男孩会在他回家时候委屈抱怨,他就会说,这样啊,那就换一所吧。
然后欺负会变本加厉。
他看着消息上说白在学校里境遇,心里就会有一种痛快感觉,方启深知道,自己就要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