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越泽是在一片痛楚中醒来的。
他睁开双眼,头顶是一片微微泛白的天空。空气中泛着浓浓的水气,冷的紧。
额头上的痛楚,和脸上黏黏滑滑的感觉无一不在提醒着他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感觉到身上传来了刺骨的寒意,忍不住坐了起来。当湿滑的发丝垂落,看着自己一身狼狈,甚至连双脚上的靴子和袜子都不见踪迹时。他忍不住捂着脸,笑了起来。
指缝间的双眼犹如子夜一样明亮,却透着刺骨的冷。那似乎是要穿透骨缝的冷,一刀一刀刮削着人体上的皮肉。
颜越泽有想过,他会如何的死去。或者是被人杀死的,或者是病死的,或者是撑死或被噎死,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死的。但无论如何,他都没有想象过。有一天,他会被一个手无缚鸡的普通人,差一点杀死。
当那阵细微到极致的脚步响起时,他并没有在意。因为他感觉得到,那个人身上并没有杀意。没有想到,就是因为这个大意,却险些害了他的性命。
真是有趣。
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无情公子,竟然险些会被一个女人,用一块砖头砸死。
那矮小的身子,细嫩的双脚,除了女人,还有谁会拥有。遗憾的是,他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。当然,要是让他找到的话,他一定会用一百种方法,让她体会一下濒临死亡的感觉,然后在痛痛快快的送她——去上西天。
从地上爬了起来,颜越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残留的雨水和血水,看着被渲染出一片片血花的里衣,又笑了。还真是狼狈啊,怕是他现在这幅模样出去,肯定被人当作是杀人犯吧!
花街在白日里一向是安静的,这里是属于夜色和黑暗的。
没有人会去注意一条身处花街的暗巷里发生什么,即便这里时常会发生因为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致死的事件。
日光渐渐笼罩了人间,空气中仿佛有着一层薄纱一般,那是未散去的水气。
一道白影闪过,快的不可思议,哪怕是有人看到,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。
二楼临窗的房间里,一场鏖战才刚刚开始。
空气中是飘散不去的云雨后的味道。榻上,一对男女交颈缠绵,肉体拍打的声音混杂着暧昧的呻吟响彻房间。
但是在此处,没人会理会这里正在发生着什么。这种事,在花楼已经习以为常。只是像这般兴致
高昂,一夜之后犹自意犹未尽的,还真是少之又少。
细微的风闯入房间里,却并未惊扰到那对交缠的男女。
颜越泽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的衣衫穿戴起来,好在那人的身形同他相近,身上也未沾染一些过于浓郁的脂粉响起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唔……”
忍不住颦眉,他向前走了几步,上前撩开了那张摇晃不止的床榻上覆盖下的床帐。里面,两具白花花的肉体,像两条白蛇一样交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