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夏语塞,自知自己给自己挖了坑,只愤愤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,黎夏意欲拔高的声调还是压了下去。
“但你总得解释下吧?”
将车锁上,荆子溪抬头看天,发现天色竟有些发黑,几朵乌云遮了日,闷热依旧。
荆子溪也不回应荆子溪,只朝着唯一的盘山入口处走去。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,赶紧跟上。”
看着荆子溪继续反常,黎夏不知他葫芦裏卖的什么药,好一会她才恢覆镇定跟上荆子溪。
说是盘山入口,其实就是一座不太高的小土坡,高度连丘陵都算不上。
绕到坡道的另一面,视线豁然开朗,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一块块墓碑整整齐齐排列而上,一条粗岩的臺阶直通坡顶。
黎夏抬眼望去,那个个独立宽阔的空间远看竟像极了一个个的包子,包子的上方犹如被人咬了一般地凹陷进去。
跟着荆子溪爬上最后一层臺阶,黎夏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停止,猛吸几口气,呼吸道竟如撕裂般的疼,双腿除了截肢般的分离感已无其他感觉。
“等等我!”
撑着双膝,黎夏只顾低头猛喘气,瞄了一眼前方除了有些脸红犹如无事人一般的荆子溪,她不由得一阵气极,这家伙的体力也太好了些。
暗自羞愧一番,黎夏决定原谅自己,起身时才发现面前阔如平地的坡顶竟绕边排着做工极其考究的墓堆。
本想说什么,黎夏的视线落在尽头处,两个如黑点般的人影看不太清,荆子溪此刻正站在半路中回头瞧她,视线中透出的一丝嘲笑让她不由得心虚。
黎夏压了压头顶的宽檐帽,一阵风吹过,带着雨水的味道。
见黎夏跟上自己,荆子溪不再闷头前进而是和黎夏并行前进,目标是尽头的墓堆。
靠近黎夏才看清刚刚的黑点,除这两人外,旁边还站着两个看似保姆的妇女。
一个是穿黑裙带黑纱帽的老年妇人,她正将保姆递过来的香插进香炉裏,仿佛办丧礼一般。
另一个是穿短袖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,他正蹲着身体将墓碑前摆放的一排酒杯倒满,起身便去扶一旁的女人。
由于背对两人,黎夏看不清脸,只得跟着荆子溪渐渐停住脚步。
最先看见两人的是一旁的两个保姆,稍稍冲着黎夏和荆子溪的方向弯了弯腰就算是行礼。
“二少爷。”
二少爷?
黎夏一惊,除了荆子溪还能叫谁?
未等黎夏回神,原本背对着两人的妇人和男人同时转过身,黎夏这才发现那个男人不仅年龄与荆子溪接近,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
那男人和荆子溪同时开口,相较而言,荆子溪的语气更显敬畏,和平时黎夏见到的荆子溪判若两人,她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。
“啪——”
突然一个黑影自眼前闪过,黎夏还未回神,只听一击清脆的耳光声自身边响起,她不由得一阵惊呆。
那个被荆子溪称为母亲的人竟然给了荆子溪一个响亮天际的耳光,黎夏竟不知为何,只得一阵惊愕无法隐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