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炉砸在她的小臂上,发出一声闷响,镂空的盖子飞出来,炭火飞溅,立刻燎穿衣袖,落在皮肉之上,钻心的痛。
但这痛,不及她内心的愤怒。
秦洛水是故意的,要伤她的孩子!
吃痛与愤怒之下,她奋力抬手一推,一块赤红炭火被她打飞出去,直奔秦洛水的面门。
“啊——”
秦洛水这一次的惨叫真实多了。
她根本来不及躲闪,滚烫炭火打在她一侧脸颊上,灼烧的剧痛骤然袭来。
她痛得失声惨叫,慌忙抬手捂住面孔连连后退。
她根本没料到,岑令仪会为宴淮皎拼命。
一个女子,居然能有那么快的速度,一下护住宴淮皎,并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做出反击!
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铜炉砸落在青砖地面,炭火碎屑四散,腾起阵阵白烟。
“宝宝,你怎么样?没事吧,奶娘看看有没有烫伤?”
岑令仪衣袖被烫出几处焦黑,小臂肿起,肌肤被火星灼得泛红起几个水泡,额角痛得渗出一层细密汗珠。
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,第一时间将宴淮皎抱远了些,低头反复查看怀中孩儿有没有损伤。
“哇……”
宴淮皎此时才反应过来,张嘴哇哇大哭起来。
岑令仪上下查看了他好几遍,确定他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姑娘,你受伤了……”
“良媛你怎么样?”
“快去请太医啊,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过来……”
偏殿内乱作一团。
“小殿下不怕。”
岑令仪抱起宴淮皎,轻拍着哄他。
手臂上那点伤,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心里一阵后怕。
那铜炉落在她身上,都砸肿了她的手臂,真要是落在宴淮皎头上,她不敢想……
她目光落在秦洛水身上,此刻,她自然看透了秦洛水的心思。
秦洛水以为淮皎是夏青和的孩子。
若宴淮皎有个好歹,既伤了夏青和太子妃之位的根本,又能治她照顾小殿下不力之罪。
好一个一箭双雕。
秦洛水的心思何等样的歹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