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绥喜怒无常,上一秒还在车里逼她发消息爽约,下一秒却松口放她去外地。
她不敢追问,怕多说一个字他就反悔。
她只当是他今天被自己哭烦了,又或者是他存心想和晏停云唱反调。
九点差一刻,晏绥起身。
“许老师,周叔,我先带她回去。
”他将外套往肩上一搭,手撑在虞晚意椅背,“明天还有早课。
”
晏停云开口:“我送。
”
兄弟对视,晏绥先偏头笑起来,长眉微挑,“大哥你喝了酒,我来就行。
”
虞晚意低着头站在桌边,两只手绞在身前,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走了。
”晏绥拍了拍她肩膀。
虞晚意跟他出了包厢。
门合上。
三个男人各自端着茶杯,一时无人开口。
许嘉树先笑了,打破沉默:“你家老二那个脾气,横冲直撞的。
”
晏停云默然不语,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。
周勉行瞧他一眼:“停云,你这个妹妹底子很好。
英文写作我看过她给嘉树写的报告,逻辑清晰,用词老练,不像本科生的东西。
做事也沉稳,不急不躁的。
”
许嘉树附和:“这孩子做事周全,从来不让人操心,又肯下功夫。
就是性子太软了些。
”
晏停云淡淡一笑:“她从小就是这个性格。
”
“不过,”许嘉树随口提起,“我观察她这两年,其实很有主意。
表面上什么都听安排,实际上自己心里有一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