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什么都听安排,实际上自己心里有一本账。
选课方向、项目侧重、甚至跟我讨论毕业论文选题的时候都有自己清晰的判断,只是不太主动说出来。
”
晏停云嗯了声:“比如?”
“比如她上学期找我加了一门国际商事仲裁的旁听,不在她培养方案里,纯粹是她自己感兴趣。
我问过她为什么,她说想了解跨境争议解决的实务流程。
这个方向说实话国内就业面窄,但如果是去海外深造,就完全对口。
”
晏停云手指停住了。
许嘉树像是没留意他神色变化,继续说:“所以我估计她心里可能有更远的打算,不一定就留在京市发展。
年轻人嘛,有想法是好事。
你做哥哥的也别管太死,该放手让她飞一飞。
”
周勉行笑着附和:“是这个理。
小姑娘有能力有头脑,以后路宽着呢。
”
晏停云拿起茶杯,浅啜一口。
“嗯,”他说,“我再看看。
”
他同两人告辞,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又合上。
深夜的国贸大厦灯火通明,五十二层玻璃幕墙外万家灯火铺陈如棋盘。
晏停云站在电梯里,摘下眼镜,用拇指按了按鼻梁。
国际商事仲裁。
跨境争议解决。
沪市实习。
他的小姑娘,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自己的盘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