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
我刚下晚自习,就看见跨越大半个镇子来接我的他。
一路上,他的伞全倾向我这边,自己淋湿了半边肩膀。
到家后,他顾不上自己,先煮了姜茶,逼着我喝完。
又忙活着给我擦头发,擦到发梢都干了,他才肯去换自己的衣服。
那时他说:
“织织,你淋一滴雨,我都心疼。”
不过短短七年,他的温柔早已换了人。
等乔安澜喝完后,他端着空碗看了我一眼,似才想起我来。
“天都黑了,还傻站在这里干嘛?快去换套衣服吧。”
闻言,乔安澜连忙道:
“天色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周知霖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
乔安澜嘴上推辞,人站了起来,却弱柳扶风似的晃了晃。
“师兄你陪织织姐吧,她好像真的生气了。”
“她气性大,过会儿就好。”
周知霖拿起车钥匙,看着我解释道:
“安澜是我恩师的女儿,我送送她,一会就回来。”
恩师。又是恩师。
我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窗外雷声轰隆,雨砸在玻璃上,屋内骤然漆黑。
断电了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是本能地蹲下去。
我一把抓住周知霖的裤脚。
“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