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进镇子,周知霖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那座屹立了八百年的牌坊,平日不轻易挂灯笼。
现在,一排排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正在迎风起舞。
往日清静的青石板路上,也散落着没扫净的鞭炮红屑。
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绸,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糖香。
几个老太太坐在槐树下,正热火朝天地唠嗑。
“那排场,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!”
“888个红木箱子啊,从巷头摆到巷尾,箱子角都包着金!”
她们一个个都乐呵呵的。
“陆家少爷出手就是阔气,还给每家每户发了喜糖和红包。”
“就是,足足
1010元呢!他说这表示十全十美。”
从小与我家交好的王婶,凑过来。
“要我说啊,能娶到织织,是陆少的福气。”
“织织当年高考,可是全省状元!”
一个老太接口道:
“我们镇的水泥路,都是织织大学时,用她自己的奖学金给修的。”
“这样好的女孩,总算遇到佳婿了。”
周知霖踩刹车的脚顿了一下。
他降下车窗,探头问。
“王婶,谁家办喜事?”
王婶正和大伙说得唾沫横飞。
一抬头看见他,脸上的笑瞬间淡了。
她撇了撇嘴。
“哟,周家小子?你还来干什么?”
“我问谁家办喜事?”
“苏家啊!”
王婶拔高了嗓门,像是故意要让整条街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