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面倒是干净的,痕迹都在正面。
如果是偷拿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,不太可能只在正面。
更像是被人翻出来,摊开在什么地方,然后——
她不让自己再想下去。
她把胸罩重新塞回脏衣篮最底下,用几件换下来的T恤盖住。
拧开水龙头,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。
冷水顺着下巴滴进锁骨窝里,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发白,鬓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回到卧室,夜灯昏黄。
女儿在小床里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呼出的气息吹得薄纱蚊帐轻轻晃动。
电脑桌前,张浩天戴着耳机,背对着她,整个人窝在电竞椅里,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。
键盘噼里啪啦地响,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闪烁着刺眼的冷光,他操控的角色正在一片废墟里端着枪扫射。
桌面上一片狼藉——吃剩的薯片袋子、三四个空啤酒罐、烟灰缸里戳满了烟头。
“浩天。”她站在门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孩子,又像是怕惹恼什么别的东西。
他戴着耳机,没听见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踌躇了一下,伸手轻轻摘了他一边的耳机。
“你动我内衣了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“什么?”张浩天头也不回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屏幕上一个敌人从墙角闪出来,他猛地按了一串快捷键,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咒骂——对方先开了枪,他的角色倒在了血泊里。
“浴室脏衣篮里的衣服——你动过没?”
“我动你衣服干嘛?”张浩天皱了皱眉,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游戏里的复活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,他在等那个数字归零,根本没心思应付她的话,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问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江婉清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后脑勺。
发际线比刚结婚时退了一大截,耳后的头发胡乱翘着,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向一边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副浓眉大眼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。
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——是我那件黑色的。”
复活倒计时归零。
张浩天重新端起枪冲向战场,这一局已经打到决胜关头,她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只能算干扰。
他不耐烦地抬手挥了一下:“行了行了,我没事动你那个干嘛?你烦不烦。”
江婉清没再问了。她双手抱在胸前,指甲慢慢掐进胳膊的肉里。
胸罩上的精液不是张浩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