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罩上的精液不是张浩天的。
那这屋里还有谁?
她不敢想了,但身体已经开始发冷。
她想起昨天中午,她抱着女儿在阳台喂奶,张江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女儿吃饱了在她怀里睡过去,她低头整理哺乳文胸的搭扣,一抬眼,发现张江化不知什么时候正隔着阳台的推拉玻璃门,静静地看着她。
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老人家只是刚好看向那个方向。
但此刻站在凌晨的卧室里,她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,拼出了一个她不敢承认的形状。
“操他妈的——”
张浩天猛地一拍键盘,电竞椅往后滑了半米。
屏幕上弹出“DEFEAT”的字样,他的排名掉了十几位。
他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摔,转过身来瞪着她。
“都他妈是你——你刚才不叫我,能输?就差最后一下了,你非这时候跑来问什么破内衣。老子打了三个小时的单排,全白费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整个卧室都在嗡嗡地响。
江婉清下意识地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婴儿床的纱帐轻轻抖动了一下,然后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尖锐的哭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,在逼仄的卧室里来回弹撞。
张浩天烦躁地咂了一下嘴,转回身去,重新戴上耳机。
江婉清快步走到婴儿床边,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。
小丫头哭得浑身通红,小腿在她臂弯里乱蹬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把女儿贴在胸前,一只手托着后脑勺,一只手拍着后背,嘴唇贴着女儿毛茸茸的额角,来回轻轻摩擦。
“乖,妈妈在呢,不哭了不哭了。”她一边呢喃着,一边在卧室里一圈一圈地踱步。
脚底传来地板的凉意,她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。
孩子哭得愈发厉害,她撩开睡裙,让孩子含住乳头。
饿意压住了哭泣,小嘴急切地吸吮起来,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在昏暗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江婉清低头看着女儿吃奶,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淌了下来,无声地滑进嘴角,又咸又涩。
她抬手飞快地抹掉,吸了吸鼻子。
哭没有用,她知道的。
张浩天最烦她哭。
刚结婚那会儿她哭他还会哄,现在她哭他就摔门,说不想看你那张苦脸。
她抱着女儿在床边坐下来,咬着嘴唇内侧,把眼泪逼回去。
就在这时候,张浩天忽然从电竞椅上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