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圈一红,蹲下身,用纸巾去擦安安膝盖上的血。
老公陆征凑过来,手按住我的肩膀。
他没看女儿的伤口。
“你别在这闹,妈今天高兴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安安不是没大事嘛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
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又沉又闷。
亲戚们轮番上阵。
给陆子豪送金锁,金镯子,还有厚厚的红包。
我怀里的暖暖,除了那张“欠一个孙子”的白纸,什么都没有。
一个胖胖的姨妈走过来,笑嘻嘻地拍我的肩膀。
“苏念啊,你得再加把劲,给老陆家生个带把的,别光下赔钱货。”
满桌哄笑。
安安听不懂“赔钱货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她看懂了所有人看我时的眼神。
她的小手,悄悄拽住了我的衣角,拽得很紧。
婆婆就在这哄笑声中,清了清嗓子,大声宣布。
“露露坐月子,我亲自照顾!月子中心都订好了,一个月三万八!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响亮。
“市中心那套大平层,就写我们子豪的名字!以后家里的资源,都得往根儿上倾斜!”
“他姓陆,是咱家的正根!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生安安时,我剖腹产第三天,婆婆打来电话。
第一句就是:“男的女的?”
我答:“女孩。”
电话“啪”地一声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