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“啪”地一声挂了。
从头到尾,她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一步。
宴席散了。
场地是我订的,全桌的酒席是我付的钱。
我在后厨洗碗,收拾残局。
油腻的盘子堆成山。
婆婆就在外面大厅里,扯着嗓门跟亲戚打电话。
声音清清楚楚地飘进来。
“大的那个,生了两个赔钱货,没一点用,可怜我那苦命的老大啊”
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进水池。
冰冷的油水溅了我一身。
我没去捡。
回家的路上,陆征开车。
安安趴在后座睡着了,小手还下意识地攥着我的衣角。
我抱着怀里同样熟睡的暖暖,小声问他。
“从头到尾,你就不能替我说一句话吗?”
陆征盯着前面的路,很不耐烦。
“你至于吗?妈年纪大了,你让着她点怎么了?”
“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,能不能别这么小气。”
我低下头,看着暖暖的脸。
又看了一眼手心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白纸。
“欠一个孙子”。
五个字,像五个烧红的烙铁。
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