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姑娘,您比属下细心,劳烦您替殿下更衣上药吧。”
云宫一边说,一边悄悄打量自家殿下的脸色。
殿下没有变脸!
他心中隐隐激动。
紧张担心之下,他早忘了岑令仪的身份,开口对她全用了敬语。
宴承徽眼睫微微动了动,又将背后的伤对着岑令仪。
“好。”
岑令仪深吸一口气,点头应了。
她目光再次落在宴承徽后背的伤处,那伤痕焦黑翻卷,血迹斑斑,瞧着依旧惊心。
她心里却泛起酸涩。
云宫要给他更衣上药,他却迟迟不允。
就是在等着云宫提让她伺候。
他拼死救了孙佩环,将自己伤成这样。
而她,从火场之中死里逃生,咽喉刺痛,浑身无力,尚未恢复。
他却非要她替他上药。
这已经不是羞辱了,而是诛心。
何其可笑?
她收敛心神,缓步上前,接过云宫手中的药膏。
“属下告退。”
云宫行礼,喜滋滋的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嘿嘿,云阙不在,他照样伺候好了殿下,怎么不算是出师了呢?
“请殿下移步到榻上坐下。”
她倒了热水在铜盆中,端到软榻前。
宴承徽起身,走到软榻边坐下。
岑令仪走到他背后。
她抬手捏住他肩头的衣料,瞧着那伤口,指尖克制不住轻颤。
布料粘在伤口上,又干又硬,牵扯一下便有血迹渗出。
宴承徽双手搁在膝上一动不动,像是不知道痛。
岑令仪反而小心翼翼。
她专注的盯着手上的动作,极轻极缓地一点点褪下他上身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