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专注的盯着手上的动作,极轻极缓地一点点褪下他上身的衣裳。
黏结的布料被缓缓剥离,带起细碎血珠,狰狞的水泡、淤青、砸伤交错,布满半侧脊背,看着便疼。
她垂着浓密的眼睫,不敢细看,却又无法避开。
(请)
不着片缕
她将铜盆中浸着的帕子拧至半干,屈膝跪在他身后。
她给他擦拭身子。
她动作轻轻,帕面柔软温热,极轻地拂过他结实的肌理,一点点擦拭过去。
指尖无意间蹭过他腰侧肌理。
宴承徽身子微绷,眸底泛起暗光。
岑令仪指尖亦是一僵,旋即若无其事,继续替他擦拭。
宴承徽端坐不动,指尖却已然扣紧膝头衣料,肩背微绷。
时隔数年,她再次这般毫无抗拒地近贴他。
岑令仪呼吸放得极浅,只觉殿内的气温好像升高了,蒸得她额头上见了细密的汗珠。
好容易将他身上的尘血尽数擦去,她放下帕子,取过清凉生肌膏,指尖蘸上药膏,轻轻覆上他灼伤的脊背。
微凉药意压住滚烫的灼痛,宴承徽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,却又立刻绷得更紧。
岑令仪盯着自己的手,遏制心头的杂念,指腹轻柔打圈,细细为他敷药。
宴承徽一声不吭。
岑令仪咬着唇瓣,遏制不住纷乱的心绪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是为他心爱之人舍命重伤的,与她无关。
他对她只有折辱与恨意,她不要在意他的任何事情。
可指尖抚过这片狰狞伤痕时,酸涩与不忍还是密密麻麻堵满她的心口,惹得她红了眼眶。
她拿过一旁的纱布,洒了药粉,一点一点敷在他伤口上,将边缘整理得细致规整。
“殿下……”
外面,忽然传来孙佩环的声音,声音沙哑,语气有些急切。
岑令仪手下动作不由一顿。
宴承徽抬眸看向门口。
“云宫,你快让我进去,我要看看殿下怎么样了!”
孙佩环语气焦急而恼怒。
“奉仪,劳烦您等一下。殿下,孙奉仪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