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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地,四周瞬间安静。
谢恒大步走向她:“你疯了?”
“朕知道你受了委屈,可自请废后你可知道,废后之刑是什么?”
沈昭宁抬头看他。
“臣妾知道。”
废后,要赤足走过一段燃烧着焦炭的火路,再受三十道鞭刑。
是让人在朝臣面前彻底落尽颜面、折断脊骨的刑罚。
谢恒盯着她,忽然沉声道:“你不必自请,朕不会”
“陛下。”她打断他。
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:“这是臣妾自己的意思。”
谢恒脸色铁青,转向跪着的那片朝臣,沉默了很久,很久。
长到沈昭宁以为他还是会开口拒绝的时候,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准。”
他只吐出这一个字,随即偏过头,不再看她。
行刑那日,天色阴沉,没有出太阳。
焦炭铺在地面,烟气将散未散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腥苦气。
沈昭宁站在那段路的。
她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然后抬脚,踩了上去。
第一步,烫。
从脚底板往上,皮肉的灼痛一瞬间窜到小腿,她屏住呼吸,往前走了第二步。
第三步,第四步。
脚底已经感觉不到灼烧了,麻木代替了痛觉。
她只是一步一步往前,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,什么都不看,什么都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