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恒闭上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也不知道这件事。”沈昭宁接着说。
“但正因为你不知道,所以你以为没什么大不了,以为我扛得住,以为你转过去看傅莺只是一瞬间的事,回头就好。”
“谢恒,在你心里,我一直是扛得住的那一个。”
她说完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不再说话了。
谢恒在那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日光慢慢漫进来,落在桌面上,把那两只杯子照出浅浅的影子。
他忽然开口:
“登基大典那一年,你发高热,是朕守了整整一夜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“朕知道你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朕也记得,记得清清楚楚。你那时候烧得迷糊,一直叫一个名字,朕以为你在叫朕,凑过去听,你叫的是你娘的名字。”
沈昭宁愣了一下。
“朕那时候才知道。”谢恒低下头,声音压低了。
“你是一个人的。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家,没有亲人,只有朕一个能护着你。”
“朕当时想,不管这辈子出什么事,绝不能叫你受委屈。”
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拢,没说话。
“可朕还是叫你受了委屈。”他说,很平,“不是一次,是七年,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朕对不起你。”
这四个字,也是直接说的,没有前缀,没有铺垫,落地很重。
沈昭宁低下头,看着桌面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