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转过身,望向希利安,“你知道他多大了吗?”
希利安不知道,只知道塞万穆斯从小就一直在他身边。
“一百二十四岁。
”
兰斯抬手,指向远处那棵巨大的、几乎撑满整片空间的肉红色树体——那些结晶和触须都是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的,像一条条向虚空伸展的血管。
“你刚见过那只小雄虫。
s级。
受母巢规则力量影响,记忆重塑只需要五分钟。
生活在这个地方一百二十年的雌虫,你凭什么认为他还有能力抵抗这种同化,产生所谓的自我意识?”
……
希利安敛眸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、带着暖意的气息。
他不愿承认,不想再提,用了虫崽的方式错开这不喜欢的话题。
左手抚胸,低声开口:“虫神在上。
”
兰斯收敛起那副随意的神色。
站直身体,右手抚上心口,目光投向那棵撑起整片穹顶的血肉之树,庄重地重复:“虫神在上。
”
……
祈祷后,希利安望向兰斯:“您是忠于陛下吗?”
“不。
”兰斯收回目光,“所有的雄虫,都忠于母巢。
忠于基因的延续、后代的强盛。
一切行为都以诞下更强的后代为前提。
除了——”
“什么?”
兰斯没有回答,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:“你知道你雌父吗?”
希利安沉默,只是跟着兰斯走,他们来到档案室。
档案室在母巢侧翼深处,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,冷白色的光从顶部的缝隙中均匀地洒落下来,两侧是高达数层的金属柜架,整齐地排列着,一层叠一层,延伸到视线所不能及的深处,像一座用档案盒垒成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