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在母巢侧翼深处,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,冷白色的光从顶部的缝隙中均匀地洒落下来,两侧是高达数层的金属柜架,整齐地排列着,一层叠一层,延伸到视线所不能及的深处,像一座用档案盒垒成的深渊。
密密麻麻的原始虫伸出獠牙护卫着这里,见他们进入,黑暗中猩红的落在他们身上。
希利安知道这个地方,他小时候偷跑到这里。
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一排,抽出第三层抽屉里那份薄薄的卷宗。
希利安——三个字。
很熟悉的笔迹。
雄父栏——盖着维斯特冕家族的徽印。
而雌父那一栏,有一滴墨水晕开的痕迹,像是落笔的虫犹豫过,最终还是写下了那个名字。
墨尔庇斯。莱昂图特。
兰斯也看着那个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
他开口:“你雌父是前朝元帅,曾刺杀虫皇,后畏罪逃跑。
而你雄父背叛了母巢。
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愿意履行雄虫的义务,是雄虫的敌虫。
他也不要你,他宁愿和一个等级低劣的雌虫私奔,也不愿见你,甚至连你破壳都等不了。
你雄父背叛了我们,也背叛了你雌父。
”
“他们还活着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
”
“那您希望他们还活着吗?”希利安敏感地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帝星希望他们还活着吗?”
兰斯落在希利安身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看着他倔倔的表情,伸手,将希利安一缕雪白的发丝拢到耳后,
“你和他们不一样,你是我们这边的。
母巢这个秘密,只有我们这些……才知道,连你雄父都没有资格。
你身上基因潜力很高,能诞下绝对正确的后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