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千七百两……”白胜雪看了看刘师爷,“你一年束脩多少?”
“三十两。”
白胜雪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够你干两百多年的啊。”
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都拉回县库,加两把锁,安排人日夜轮守。这是宁城县以后的本钱。”
回去的路上,王大彪在后头押着箱子,刘师爷走在旁边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刘师爷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老爷,您说的那些……给李大柱家抓药、让赵老三闺女来县衙念书,都是真的?”
白胜雪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?”
刘师爷没接话,但脚下步子明显比来时轻了几分。
【检测到宿主开始走“仁政”路线,本系统温馨提示:别把宁城县衙搞成慈善堂,胡人可不会跟你讲仁义。】
“滚。”
白胜雪走在宁城县灰扑扑的街道上,北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拍。仓库里那堆东西——打火机、香烟、蜂窝煤配方、花露水,他还没想好怎么用。广播体操倒是好使,但一次只有一分钟,冷却一小时。
不过不急。
县衙的班子先拢住,陈海的赃银先入库,胡人的事等他腾出手再说。
他推开县衙大门的时候,里面传来李大柱家老娘的咳嗽声,还有赵老三闺女怯生生的笑声。
白胜雪迈过门槛。
身后王大彪喊了一嗓子:“老爷,那个姑娘怎么安排?就是陈海那个小妾。”
白胜雪头也不回:“让她跟着刘师爷认认字,手脚麻利的话,县衙缺个端茶倒水的。”
“好嘞!”
王大彪的大嗓门在风里传出去老远,刘师爷在后头默默地记了一笔账,杏儿——那个姑娘——站在偏院的廊檐下,看着白胜雪的背影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白胜雪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,也没打算记住。
但这一天,宁城县衙多了个人:那个被抢来的姑娘——她叫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