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白胜雪又问:“胡人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“探子说昨天黄昏露了一面,往北退了十里扎营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约莫四十余骑。”
白胜雪点了点头。四十余骑,小股游骑呗,那也不能放着不管。
陈海的别院在城东,两进的院子,青砖高墙,门口蹲着俩石狮子,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路。
“别院里还有什么人?”
刘师爷已经跟过来了,接话道:“陈海有一房妾室住在偏院,另外两个仆人,都是本地雇的。”
“嗯。”
白胜雪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脚就踹——门栓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,两扇大门“咣当”朝里弹开。
“搜。值钱的东西全搬出来。”他站在院子中央,手揣在袖子里,“偏院那边有个姑娘是吧?领出来,问清楚身世,愿意回家的给路费,没处去的安排个差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别吓着人家。”
半炷香的功夫,杂役从后院搬出来五口大箱子,沉甸甸的,落地的时候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偏院那边,王大彪领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裹着一件花棉袄,脸色苍白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白胜雪没多看她一眼:“带去县衙,找个婆子照顾着。问清楚从哪被抢来的,附近村镇的派人送回去。”
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有些意外,嘴唇动了动,但没敢说话。刘师爷上前低声跟她说了几句,她点了点头,跟着杂役走了。
白胜雪这才蹲到那几口箱子前面。
头一口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。第二口,金锭和银锭混着。第三口,手镯、项链、玉器、银簪子,满满当当。剩下两口全是字画。
白胜雪伸手捞了一块银锭,搁嘴里咬了一下,牙硌得生疼。
“草。是真的。”
刘师爷在旁边嘴角直抽:“老爷,银子哪有假的?”
“我没见过真的。”白胜雪把银锭扔回箱子里,“以前在动物园,摸的都是道具。”
没人听得懂这句话。白胜雪也不解释,蹲在那儿看着五口箱子发了会儿呆。他算了算——动物园上班一个月四千八,这几箱子银子堆在这,够他干多少年?
没算明白。但他知道一件事:陈海这老狗,是真有钱。
刘师爷在旁边报数:“白银合计八千七百两,黄金六百余两,文玩字画三箱,具体价值还没估。”
“八千七百两……”白胜雪看了看刘师爷,“你一年束脩多少?”